一颗匆忙的惶恐的心被这种勇敢与宽容包裹落地,尹宓以她的温柔接下了顾贝曼蛮横的选择。

于是烟花炸响,指针指向零点,热情接纳她们的主人家冲过来喊“新年快乐,这个天站外面傻冻啊你们俩”。

而她们彼此在光亮的间隙见到对方同自己一样,眉梢发间覆盖着白色薄雪。

三天后,顾贝曼在机场安检前向她挥手道别,临行前的脸上带着笑。

“行程差不多就这样了,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加的活动就发给我。”

“那么下一次在夏天见,到时候一起过一个没有训练的暑假吧。”

她们俩告别很是爽快。尹宓坐车回家的路上顺便在网上冲浪,观赏为她没有参加葬礼和比赛而乱成一团的简中互联网。

她收到了顾贝曼发来的一个视频。

那天在圣诞树下的表演,顾贝曼剪了一段流畅的并加上了黑白滤镜。

尹宓点开发现bg并不是后期配上的,而是视频的原音提取,里头能听见被降噪的环境音,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以及另一个女声轻轻伴着她的动作哼唱。

是顾贝曼的声音。

姐姐总是喜欢做一些心意比价格更重的事情,倒让人摸不清她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但尹宓很喜欢这个视频,所以她登上很久用的社媒,把这个视频发了出去。

有人觉得这是她对教练的纪念,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暗示。新一轮的讨论很快发生。

然而能掀起这番波涛的当事人却彻底消失在了网络与赛场。

人们知道她没有退役,也没有放弃滑冰,还是靠克拉拉发出来的照片。那偶尔出现在角落里的身影,成为了那几年观众们唯一能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