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克拉拉问我怎么没还没到,她说看见中国队其他人都到了。”尹宓如实告知。

一般到他们这个水平的选手,参赛便不用同俱乐部其他人混一次航班了。他们可以按照自己需要的时间来安排行程,只要不耽搁比赛就行。

克拉拉走的时候不知道她退出了比赛,还以为尹宓因学习所困打算把绩点挣够了再来。没想到别人几乎都到了,还没见她这位好友的身影。总觉得不对劲的克拉拉还是发了条消息。

她没想过,自己成为了戳穿这个虚假泡沫的人。

“所以你说来看着我,是为了这件事?”尹宓的态度有点出奇平静,反让顾贝曼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她还是先为自己争辩了,“我来只是想阻止你回国而已。”

“回国?”

“以防你赛也不比了,学也不上了就回去奔丧了。”顾贝曼心理素质一流,此刻还记着自己瞒天过海的任务。

“哦。”尹宓点了点头,“但如果是教练应该更希望我去比赛吧,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的确,尹宓是教练一手捧出来的女单一姐,不管为名为利,这么多年都是挡在了尹宓和协会的矛盾之间。

谁知道呢,人总是复杂的生物。她们这位前教练当运动员的时候不是个很出色的运动员,当教练之后倒是名满天下,说他真心为这个行业好,却也不见得他做出了多少改变。说他只为名利,他又真的对尹宓有一丝师徒情分,否则不必揽这个麻烦事。

顾贝曼光顾着自己心下感慨,没想到这两人对话空下来的间隙就足够脑子非常好使的一姐想明白其中关窍了。

教练活着的时候就最看重尹宓的成绩,若要说死后,他也肯定会希望学生能以事业为重,别管名义上的礼节,况且之前顾贝曼还说一切从简,怎么会出现她放弃比赛回国奔丧的场面。

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顾贝曼说了谎,他们是要举行教练葬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