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山城十月还需要在室内吹冷风空调的温度所致,她觉得四肢开始发凉有些丧失控制,可脸色却因为怒火而燃烧着。理智想要劝慰她冷静,但心率与耳朵里头的蜂鸣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感觉疼痛开始蔓延,一如很多年以前那样,从耳朵的深处开始往上,牵扯着头皮让整个脑袋快要炸开。
某种荒谬与难以抑制的喜悦迫使她露出一个笑容,“真是,我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的手终于松开了对尹宓的禁锢,由于没控制住力气在尹宓的脸上留下一条红痕。
但尹宓没空关注自己的情况,她看见顾贝曼的脸色突然退得刷白又转瞬间漫上一层层的艳红,最后是顾贝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又是那种会让她出现暂时性失聪的毛病吗?
尹宓坐起来想替顾贝曼揉一下太阳穴,手刚伸过去就被一巴掌拍开。
或许之前的顾贝曼还能保持一点理智,但这会儿她整个脑子都处在被劈开的疼痛里,压根是不想给罪魁祸首一点好脸色看的。
她甚至不免带了一点恶毒地想,瞧啊,你想要的“真正的顾贝曼”终于浮出来了,你能接受的了吗?
被拍开手的尹宓愣了愣,出乎意料地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跪坐在床上等着顾贝曼挨过这阵头疼。
这种要命的反应在十二岁之后很久没有这样发作过,顾贝曼感到耳鸣越来越大,和当年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尖叫、怒吼,只有闷在耳朵上像游泳时进水了一样的奇怪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