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后头的话消弭在舌尖。
“但你也没在其他人身上听见过这个声音啊。人嘛总是在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里头二选一,也不见得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尹宓故作轻松,实际上汗顺着后颈往下滑,手心里也沁出了汗水,“我其实是想说,你不需要勉强自己。这种事又不是做生意,我给你了你就一定要回以同等分量的感情。我愿意喜欢你、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当然这肯定会影响你的生活,但更多的是我的事,你只要响平常一样选择接受或者拒绝就好了。你不是很擅长拒绝别人吗?”
“我拒绝你也可以?”
尹宓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在发抖,但她还是挤出了笑,“是啊,我、我也不是一定要一个结果的。你这么哄我搞得人总是患得患失的。”
“是吗?”
“是、是呀。”
黑暗里有一阵疾风扑过来,接下来是顾贝曼那一直温度不低的躯体,她用手臂和自身的重量将尹宓直接压进床榻,“你再说一遍?小兔崽子,给你好脸色了是吧,非要我收拾你一顿才行?”
顾贝曼感觉自己气得快炸了。她可能命里跟《安魂曲》犯冲,自己滑的时候失聪,现在轮到尹宓滑的时候每一次看现场都要血压升高气个半死。
她越说越气,手都扬起来了,最后还是一巴掌扇到了旁边的被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尹宓被她压在身下,听见声音瑟缩了一下。
顾贝曼一下子松了劲道,但尹宓从她的反应里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险,老老实实地躺着不动。
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气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