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医生接过话,“目前来说,肝转移后配合手术治疗,患者能有一到五年的存活期。”
顾贝曼:“你是?”
“哦,我是肿瘤科的,主要负责放化疗这一块。”
顾贝曼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从住院到现在,他们不都在治肿瘤吗,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个科室?
医生围着她解释了一通,同时有四五个声音朝她射来。顾贝曼听了半天,一挥手示意他们噤声。
“所以你们的意见是让我们做手术?”
医生们不敢给她确切的答复,说得模棱两可,“以你父亲的身体情况,是可以做手术的,但也有下不了台的风险。”
顾贝曼第一时间的反应是那就做呗。她们这种运动员出身的人,多少骨子里带着点逆风翻盘的疯狂,敢想敢干敢搏。
下一秒这些年被磋磨出来的理智和伦常从她脑子里跳出来,提示她这么大一件事就由她来决定并不合适。
她应该给韩晓梅打电话。
顾贝曼懒得说两次,干脆坐回床边将手机播到公放打通了她妈的电话。她复述了医生的话语,等待着两位做出自己的抉择。
韩晓梅那头应该是在冰上,不时能听见空旷的场馆里冰刀磕碰冰面的声响。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老顾,你自己觉得呢?”
这么多年家里大事由顾父做主,小事归韩晓梅解决。她已经太习惯听从丈夫的决定,由其此刻他们要决定的是他的生死。
顾父等到这一句问就等到了台阶。他清清嗓子,用那种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那就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