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用的她请了跑腿,不急的下班后给她爹提过去。

她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运动员时轻伤不下火线的铁血作风惯了,愣觉得医生大惊小怪想要讹他那点医保钱,就一天已经跟医生们闹过几场,急着要做完治疗出院。

顾贝曼不惯他这种德行,捞起袖子进了病房,“你要治治,不治出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说出了“爱死死”的风度,让这个试图通过闹事来挽回自己权威的男人被震慑住了。

因为顾贝曼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什么刀子嘴豆腐心,她是真干的出来她爹说一句不治了立刻办出院手续这种事。

他立刻老实了,只是被晚辈下了面子,尤其反驳他的还不是儿子是女儿,更让他大为光火。女人的贤良淑德这小崽一点不沾,也不知道韩晓梅这蠢货怎么教的孩子,还让她不男不女地乱搞关系,他嘴里嘟囔着,试图找回主动权。

顾贝曼挪动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椅子碰在地面铛的一声,把那些不满的言语都撞了回去。

“你不用跟我摆顾大教练的谱,我不是你的学生,也不是你们那些互相捧臭脚的同行。”顾贝曼平常不笑的时候眉心总是向中间微微蹙起,显示出一种隐约的愤怒,“还有,别去找尹宓的麻烦。”

小行业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资源垄断,这群教练之间大多数都能通过七七八八的关系联系上,一个教练可以放心大胆地歧视学员嫌贫爱富,故意拖延学习进度要求家长付更多的课时费,通过辱骂、暴力对待学员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学员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