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提出异议得罪了一位教练,就等同于得罪了所有教练。
他们嘴里那句让你找不到地方训练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狠话,而是陈述。
从顾贝曼小时候到现在,她也见过听过不少有天赋的选手被这样逼迫着离开了赛场。
所以她说现在这个状况都是他们活该。包括她父亲的癌症,说不定也是这些年作恶的报应。
顾贝曼没有把话都说出来,只透露了一点,看着顾父的手抓住身边的栏杆一点点握紧,手背上迸出一根根青筋。
她确信对方把话听进去了。
“我是为了你好。”也许是意识到顾贝曼并不害怕撕破脸皮,顾父做出了一副慈父的面孔,“你妈性格是严厉了些,可她也是担心你。”
“她可不担心我。她只害怕我把尹宓带坏了。”
“哪里有不爱自己女儿的妈妈呢,同样爸爸也是爱你的啊,不然你跳舞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是谁给你出的。”
“来来回回就知道拿钱绑架我。是啊,你给了钱,所以我这不是来回报你了。”顾贝曼懒得陪他演父慈子孝,站起身,“我来就是送躺东西。你好好治,别舍不得钱。至于别的,我可不像韩晓梅那个蠢货,听你两句好话就被糊弄。”
怀柔失败,顾父目露凶光,“你他妈的,养你不如养条狗。女的生下来就是要结婚生孩子的,你跟她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你妈在你这个岁数都带孩子了,再等两年出去卖都没人要。”
顾贝曼居高临下地看他,医院统一的白炽光从她背后打过来,逆光下暗色的轮廓压着顾父那蛮横的嘴脸。顾贝曼摇了一下手机,“你忘了上次是谁把那些资料交上去的了?”
顾贝曼慢慢地俯身逼近他,语气很慢地说:“我也不介意大义灭亲。”
说完她正正地看着顾父,看着他脸色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般变换,看他往后老老实实躺平在床上,看得他最后鬓边流下一滴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