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好消息是,尹宓这个项目真没人看,只要不在家门口的冬奥炸锅,没谁那么无聊一直盯着她。

而顾贝曼的职业并没有那么高的曝光性,再加上人们对艺术生一向误解,实际上对这种风流事一向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她心里知道有风险,还是扭扭捏捏地接受了尹宓的示好。

某种意义上,她们俩压根没互相告白,确认关系呢。

顾贝曼撑着膝盖喘了会儿气,越喘越觉得喘不上气。那追在身后的枷锁始终没有放开过她,也许曾经她产生过自由的错觉,但那也只是错觉而已。

不是吗?

只要一通电话,他们就能占据血缘的高地来绞杀自己。从头到尾,跟她长大了、独立了没有任何关系。

悲哀的是,她无处可逃。

因为她的父母并不是最恶劣的那类人。他们生了她,也教养她,只是忽略了她的意见,论恩双亲又生又养,论债顾贝曼倒欠一斗。

尹宓看她半天不说话,手指从她的脸上一路爬到太阳穴,像顾贝曼平时那样带了点力道按了按头侧。

“嘶——”顾贝曼倒吸一口凉气,思路被这阵疼痛打断了,耳朵边一直闹腾的响声也收敛一些。不论什么时候,尹宓好像都是她天然的隔音墙,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声音几乎都会得到阻隔。

只是,她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贝曼垂眼看尹宓,她的脸凑得好近,以至于顾贝曼能看清今天早上她细心描摹的妆容在奔忙中有些脱落,露出一片斑驳皮肤。

鬼使神差的,顾贝曼略略低头在那片脱了妆的眼下亲了一下。等亲完她的脑子里又滚动起韩晓梅那一套理论,连忙退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