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趁机抓着尹宓的手就跑。
她不怕吵架,不怕撕破脸皮,可尹宓很怕,尤其是怕同别人产生矛盾。
顾贝曼一气跑出门,胸口起伏着,尹宓的手指被她握在掌心轻轻颤动。
“别怕。”她喃喃地说,用劲攥住了手心。
尹宓稍微挣了一下,用的劲不大,并不是真心要躲开的意思。她轻轻地喊了一声顾贝曼。
“啊。”顾贝曼猛地一惊,松开了手。
尹宓的手指上有一截红,明显是被她攥得太紧留下了痕迹。顾贝曼这时才注意到,不是尹宓在发抖,是她自己的手在颤。
是她在害怕。
“我……”她试图找到一个话头,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她妈那发疯的状态,她爹那句高攀,都撞来撞去叮当作响,“你……”
“回家好吗?”尹宓捧起她的脸,贴得很近地问她。
尹宓一开始有点害怕,被顾贝曼挡在身后缓了过来,再加上顾贝曼的症状显然比她严重,关心则乱之下很快将之前的龌龊抛之脑后。
顾贝曼感觉到她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扑在自己脸上。她马上想起了韩晓梅的那套逻辑。
是,实际上她妈是对的。
她们的关系一旦曝光,肯定会毁了尹宓的一切。
舆论对这种代表国家形象的运动员和她一个舞团首席的要求不同。尹宓需要一个绝对的真空。人们要求她有实力、有风度、训练刻苦,绝对不为其他事分心,并且一定得是正常人。因为运动员都是纳税人的钱养的,她的生死就注定谁都能来吐上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