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呗。
这种游乐园的设施大抵都那么几种,带点剧情的骑乘类,外头扭成麻花的过山车类,然后就是温和些的旋转木马类,偶尔有些会有个绑着绳子的探险类。
来游览的人呢,大概也就分那么几类。一是ip受众,奔着沉浸感来的;二是喜欢刺激,奔着不同的高空设施来的;还有一类就是纯赶时髦。
可怜她们俩平常工作就够刺激了,一个正面跳楼似的把自己往外抛,一个时不时就要被男伴托举转来转去,也就是过山车弹射出去那一下让尹宓欢呼了一声。
说ip吧,她们俩又一点不了解。
顾贝曼此人更怪。就跟她带人约会往墓地蹿一样,她面对如此科技结晶的游乐设施并没什么兴奋,反而对那些间杂的演出很是有兴趣。
大言不惭地说,她踩过的舞台搞不好比这些演员加起来都多。尹宓很难想象她居然还能对各种这种水平的演出感到新奇。
就好像她参加俱乐部赛,多少只会看最后几组的比赛,那些业余的选手诚然值得敬佩,但观赏性与竞技性实在是惨不忍睹了些。
她们从剧院里出来,准备去吃午饭。路边的建筑模仿了好莱坞的风格,但这里毕竟是个干燥的北方,比不上黄金海岸那种终年温和富饶的气味。
顾贝曼这种天生比别人多带点表演因子的人,在这种星光大道一样的环境里立刻暴露本性。她本来和尹宓并肩走得好好的,忽然转了个方向面对尹宓背着向前走。
“我考上舞院的第一天,入学大会上校长当时说过一段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往后走的动作使得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一荡一荡撞在她的心口,“‘你们是站在朱门与颓路之间的人。以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令人失去理智的纸醉金迷,手里摸到的却是贫穷。你们会以为自己也能上天堂,实际上却连一个硬币都不值。’即便是全国最好的舞蹈院校,每年毕业的这些新生也不是都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或者留在这个行业里。”
尹宓没至于问她这些人都去哪里了。她自己的行业淘汰率更高。
“我们就是生活在这样残忍的行业里啊。不到三十岁就被嫌弃老了,年年都有新生的血液,年轻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