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掐一下鼻梁。顾贝曼眼疾手快把她手握住了,“别碰啊,虽然上了定妆,但你使劲蹭还是会蹭掉粉的。”
“我……”
顾贝曼和她实在熟到一种境地,尹宓一张嘴她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想回家了?”
尹宓点了点头。
顾贝曼此人,作风强硬,控制欲有点过于爆炸,所以干什么都有些蛮横,但她有一个好处,就是绝不像那些封建家长,即便人仰马翻了还能说出来都来了这种屁话。
即便她不像尹宓是在物质极大富裕的环境下长大,在某些情况下也依旧有视金钱为粪土的魄力。
比如现在。
尹宓想了想,又纠结上了。
她倒不至于心疼这点小钱,只是劳动她们俩跑到这里来,还起了个大早,加上如果临时退出难免需要和工作人员商议,多少有点为难人家的意思。
怎么想都很麻烦。
尹宓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和人打交道。
顾贝曼在,倒是都可以一手包办。只是尹宓这种社恐到了一种病入骨髓的状态,她一想起要和工作人员提出这种不合理要求,鸡皮疙瘩就一层层地起,就连自己不用直接接触也缓解不了这种人类过敏的症状。
尹宓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是顾贝曼做主,于是她伸出只手把尹宓拽到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