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在睡梦里都记得握紧它,没让酒店的地毯遭殃。

铃声一声催着一声。她坐起身摸了一下蹦蹦跳的心脏,才把手机捞到耳边,“哪位?”

“你——”尹宓本来打好的腹稿突然卡壳。

顾贝曼听见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她手里没收住劲,易拉罐发出嘎啦一声,“我——”

天呐,我要说什么才好。

她俩同时在电话两端叹息,一片沉寂慢慢晕染。

尹宓本来已经想好了。既然姐姐来了却又不跟自己联系,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可以先绕着圈子试探一下,然后视顾贝曼的态度再决定下一步。

如果她不想提,自己可以顺坡下驴,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纪念品回去。

如果顾贝曼提了,那么就算意外之喜,可以借着滑冰一直聊下去。

但她刚刚才从领奖台下来,拿着许多年不见的一枚奖牌,耳朵边还能听见一些迟迟不肯退场的观众的欢呼声。

从她身边过的每一位,都属于当今世界上最优秀的那批运动员。

她们同她问候,看见前辈正一手端着手机,便露出了然的笑容。

“是在和那位打电话报喜啊。”

“感情真好呢,好羡慕啊。”

“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青梅竹马呢。”

残存在她血管里的兴奋又被点燃了。

要什么徐徐图之,要什么试探,为什么我一定要等她说呢?

“你来看比赛了啊。”尹宓没给顾贝曼否认的机会,“膏药带着吗?我脚痛得要断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