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喝多了,我是担心这次不把话说清楚,下一次见面又是七八年后。”妮娜按住她的胳膊,不让顾贝曼逃跑,“你知道你为什么受到了邀请吗?”
这倒是个好问题。顾贝曼之前也好奇来着,别的舞种好歹都算是国际性的,古典舞就稍微有点尴尬,看上去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这种舞种开大会的场面。
“一年前,我和朋友们商量要开一场研讨会。我们想让各类舞蹈一起交流,打破彼此之间的刻板印象。我们自己就是舞蹈人,连我们彼此之间都有隔阂,怎么指望观众打破固有印象。”
“那个时候是我,是我突然想起来在那遥远的地方,我还有个从我回国就没给我发过一个字,不知死活的徒弟。要不是你朋友圈里还有舞剧宣传,我以为我梦里教了一个首席出来。”
顾贝曼摸了摸后脑勺,一会儿盯着桌面,一会儿又看看指甲。
“我说给他们发个邀请吧,东方风情一直都是艺术家喜欢的好题材。我当时心想,万一我运气不错能抓住我那个倒霉蛋学生呢?”
顾贝曼插话,“那您运气确实——”
“闭嘴!”妮娜呵斥她,“搞人间蒸发的逆子没资格说话。”
顾贝曼缩缩脖子。
“你的舞团提供了一个名字,我不认识。我想,好吧,确实上帝不会让我事事得先。但是一个月前他们很抱歉地通知我们,说原定的人员出了点意外,要换一个人来。你知道我看见你的名字的时候想什么吗?”
这下顾贝曼不敢给她捧哏问“想什么”了,怕又被训。
“我想,果然自己做了对的事,上帝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妮娜的眼睛很亮,以至于顾贝曼一个年轻人都要躲避她的目光。
“我如此幸运地乞求了奇迹,只是想问我的学生一句,这些年怎么样。但是我看到你之后就知道,我不用问,你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