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着只有一个杯底的红色酒液,透过液体的折射去看欢腾的人群。

“哦!”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喜悦,倒映在凸起的酒杯上,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不喝就不要糟蹋东西。”妮娜教育她。

顾贝曼仰头闷掉那点残酒。她不喝酒,不是她不会喝酒。

“是的,你说得对。”她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坦然承认了妮娜之前的话,“我的确看不上任何人。”

她用下巴往那求婚现场轻轻一点,“他们现在如此高兴,彼此都认为自己如此幸福与幸运。那么他们会知道睡在自己身边的人的真实面貌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离婚?一年、三年、五年?”

“为什么还没结婚就要想离婚的事?”妮娜反问她,“此刻的你,此刻的爱,只要此刻是幸福的,未来是未来的。”

顾贝曼眉头紧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她手里握着的手机亮了起来。她低头看到尹宓的名字,脸色一下缓和过来。

“家里的膏药你记得放哪儿了吗?”

顾贝曼算了一下,最后一袋膏药现在应该放在自己的行李箱里。

她回复:“我出差带走了。你什么时候要,我看让他们送货。”

她发完消息又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还不睡?”

“今天在试着把4f的刃调整过来。如果还是不行,可能要考虑不上f跳。”

“算了,明天就要飞了。”

整个滑冰场上也没几个能把勾手跳和后内点冰跳两种跳跃的刃弄清楚的选手。尹宓的f跳刃一直有点模糊。从前裁判要求不严格,这几个赛季狠狠抓错刃,尤其是针对尹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