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顾客也涌过来,用法语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顾贝曼用一手分开人群,在窄缝中看到一对情人手牵着手。一位金发白裙的女性张口,唱出了那首非常著名的法国香颂。

“lecielbleurnopeuts'effondrer

etterrepeutbiens'ecrouler

peut'iportesitu'ais

jefoduondeentier”

蓝天可能会崩塌

大地可能也会塌陷

只要你爱我

我就不在乎

她的声音婉转透亮,哪怕听不懂法语,心情里的甜蜜也像敞开盖子的蜂糖一样淌出来。

凑热闹的人群在一旁跟着轻轻哼唱,也有起哄拍掌的。

被求婚的那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下颌围了一圈络腮胡,看上去很细心地修剪过,被他女朋友抓着手,泪光闪闪的在原地呆住。

歌曲唱到末尾,钢琴与小提琴都默契停下。有服务生端着一束花过去交给了金发女性。花束的正中央是一个水果硬糖的盒子。走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叮呤咣啷声。

顾贝曼在这种时候就很讨厌自己的耳朵太好用。她都能想出来接下来的剧情。

女孩跪下,或者不跪,将那束花递上去,打开糖盒子讲述一段过去的故事。男孩眼泪汪汪地说yes,伸手带上戒指。

然后他们接吻,围观群众激动万分。

那既定的未来让她有点气闷,遂转身返回餐桌边。

妮娜并没有惊讶的神情,正在慢悠悠地品酒。顾贝曼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从醒酒器里把最后一点红酒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