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轻姑娘的态度只是一个缩影,也能从中一窥欧洲人的傲慢。

不过他们向来傲慢,顾贝曼见识的多了。

他人的死活,还是隔着大陆在这端的一群傲慢鬼的死活,这又和我有什么干系呢?

顾贝曼不甚在意地挖着鹅肝。

肝子有一股奇特的香味,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烹饪手法让腥气变成了一种可以忍受的味觉。这种很肥的鹅肝很油,但油得细腻顺滑,并不会让人产生闷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家餐厅位于香榭路边,高浓度的金钱与时尚浸润了这些食材的每个毛孔,让它们升华了。

妮娜虽然有六七年没见过顾贝曼,但这孩子的性情和小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她只要看顾贝曼的脸就知道这家伙没在听自己说话。

“唉,你啊……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妮娜彻底没了胃口。她抿了一口放在手边的佐餐酒。顾贝曼不喝饮料,所以她按自己喜好选了一支波尔多产区的新酒。

没经过长时间窖藏的酒会带一点青涩,微微的酸度比柔和口感后浮现出艰辛的老酒给人更直接的刺激,不需要慢慢等回味泛上来。

顾贝曼在默默地吃。等她抬头让服务生给她换最后的甜品时,坐在对面的妮娜已经差不多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喝干净了。

妮娜的酒量很好,不至于这点葡萄酒就让她开始说胡话。但酒精确实开始作用,让她心率加快,血压轻度上升,促使她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