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神色里有着恶作剧成功后的雀跃,“嗨,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呢?”
她这一口纯正的北方口音让两边摩拳擦掌的翻译大受震撼,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派不上用场。
因着熟人的特权,顾贝曼被提到队伍前面跟在妮娜身边。她们闲聊两句,才知道老教练去世后妮娜便带着丈夫回到欧洲生活,后来有时回母校当当客座教授。
“很快就是中法建交七十周年,而且我们承担了当年的夏季奥运会。学校想要趁机宣传一下。你也知道的,中国的学生很不错,而且他们有钱。”
顾贝曼失笑,为这实际又诚恳的缘由。
“时隔多年,虽然不是以我想象中的方式,但你终于站到了这里,真让我高兴。”在正式开始打官腔之前,妮娜拍了拍顾贝曼的肩膀,“我知道你就是该在舞台上留下辉煌一笔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顾贝曼觉得自己的眼泪要落下来了。
但是没有。
混乱的时差摇晃着她的大脑,止痛药的效果在逐渐褪去,她要分心与不适作斗争,所以她没有功夫哭。
她已经不是小小的、十二岁的,会留下血泪的自己。
妮娜讲的真话当然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她官方的发言是,希望学校里的孩子能够看到其他艺术文化的美,体验与芭蕾截然不同的世界。
里头有一个互动环节是在开放课堂,一些低年级的女孩们随意从来访的舞者中挑选几人。
“在她们之中只有一位是芭蕾专业的舞者,小老鼠们,是时候考考你们的眼力了。”顾贝曼还是头一次见妮娜用法语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女孩们可以通过教这些舞者做芭蕾的各种动作,以此来猜测舞者本职属于什么舞种。孩子们选出的舞者被要求不能直接告知答案正确与否,而是要跳一段自己拿手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