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神色不变,“请问?”
她的语气平静,完全不为这点讽刺所动。
越是有底气的人越是不会轻易与人争恶,因为他们能自信到不被那些言语刺伤。就好像有钱人不会轻易发愁,因为世上大部分事都能用钱解决。
老是一点就炸的,多半是穷苦人家或者暴发户。
顾贝曼磨炼了这么久,也算是磨出了点修行。
“我说了,去看心理医生,或者你不喜欢西式理论,找个算命先生也行。”大夫答话的同时十指还在键盘上飞舞。
“算命的?”
“没听过吗,中国特色心理医师。讲什么自尊自爱都不如一句你对象克你来得快。”大夫突然用力把键盘一拍,按下回车的力道像是要把它粉碎,“总而言之去求助专业人士的帮助,无论你在心里怎么嘲笑他们。”
顾贝曼回头看她一眼,意识到对方话没说完。
这位熟识的大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用医生的威严来压顾贝曼,“不然我会转告你的监护人。”
顾贝曼几乎是冷笑出声了。她的监护人,一个恨自己恨得要死,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要不要死。她怕这个?
顾贝曼点点头,心说浪费我时间听你说这话。她客气地站起身告辞。
恰好有慌张的病人闯进诊室大门,顾贝曼像一条鱼一样游了出去。
不消半分钟,那位病人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走廊上忽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来人一定踩得很重,否则以橡胶底的运动鞋不可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这么明显的声音。
顾贝曼猛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