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颖微微一笑,“好呀,我还没用过爱马仕呢。”

顾贝曼耳朵边上有雷达滴滴地响。这时候她可顾不上是不是自己耳朵的问题,反而迅速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救命直觉。

这女孩目的不纯。

但我又有什么能让别人贪图的呢?

顾贝曼思索着,脚下不停坠在人群里。顶尖的舞者脚下功夫稳健,心思和视线一个不在也能灵巧地躲过障碍。人海中庸庸碌碌,偏她灵动如同惊鸿。

美貌?这是最常见的原因了。

问题谢颖本身也长得不错,她要喜欢好看的自己照镜子去呗。

家世?就我们家那条件说出去都招笑。

谢颖一个跳芭蕾的能搭上啥?陆地训练还是编舞?

总不能是找自己蹭门票的吧?我可没往外提过自己的出身。

顾贝曼想着挪开了一点。

老师眼睛尖,“怎么,首席这就想散摊了?把你抓出来吃夜宵也没看你吃,有心事?”

这话一出前头几个一手串一手饼的人说话声音都降了下去,分明是在伸着耳朵偷听。

谢颖也回头看她,但不是那种探求或打量的眼光。她更多看着顾贝曼的动作,透露出某种怀念的神色。

顾贝曼当然摇头。

政治老师能和学生混在一起多少有点本事,一巴掌拍上顾贝曼后背,让本就抬头挺胸的舞蹈生打得更直了。

“年轻人无非职场得意情场失意那些事。当时看着要命,其实多少都不是事。你们搞艺术常说的,体会和经历更重要。”她一张嘴还是那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的政治课风味。前头那几个侧耳朵的把头又转回去了。

当老师的多少有点职业病。在全场都显示出不想听的状态后,她仍然能自如地继续话题,“你们都还年轻,有的是犯错的机会。况且有的东西根本不叫错误,只是看待世界的角度问题。矛盾从来具有同一性和对立性。这么想想不就放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