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做这一行快二十年,内外妇儿一针横扫,手往尹宓身上一搭就知道她痛成什么样。
她不慌不忙开了烤灯,给皮肤消毒,“你姐这脾气,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
尹宓痛得迷糊,耳朵自动抓取关键字“你姐”。
“啊,对,她是——啊!”
两根短短的针已经没入皮肤。医生拽着上头的把,左右拧转的同时上下提拉。
“你刚说什么?”
尹宓这会儿感觉全身的痛细胞都跑到那两根针尖下了,根本没分出多余的心思去和医生对话。
大夫笑了两声,“中医有个理论叫痛则不通。有时候人也是这么回事儿。要是真没事儿,你姐反而应该愿意跟人讲。还行,没事儿,那就是有事。”
“我这儿病人说自己好了都说怎么怎么减轻了,哪些哪些没有了。她倒是,谎都不会撒。你不会就看上她这点吧?”
尹宓震惊,“您怎么——嗷!”
大夫又转了转针,“还痛不?”
尹宓上下摸了摸肚子,惊喜地点点头。
是不那么痛了。也没那么想吐了。
浑身上下现在最不舒服的是扎针的地方。
“诶呦,差点忘了你也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你们俩平常在家都大眼瞪小眼玩儿嘛?”大夫站起身,给她调了红光灯的温度,“躺二十分钟。”
说完就翩翩离去继续给其他病人扎针去了。
独留尹宓躺在床上抓心挠肝。
这可是除开她们朋友外第一个这么说的局外人。
不觉得她们是好闺蜜,更不觉得她们是恨不得对方死的宿敌。
而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