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曾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谁都要最终离开这片冰面。

克拉拉里奇不是第一个,尹宓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是她看着脚下的冰面,偶尔也会出神地想见证过黄金时代的选手越来越少了。

黄金色的梦啊,吸引着他们这代人为冰面献祭自己的辉煌时代。如果只是一次次重复地讲,现在的选手与观众只会厌烦。

尹宓不是祥林嫂,最简单的就是让他们直接看到。

即便是休赛期,选手们仍有夏季的体能训练和针对自己不足的专项训练要做。

冰场短暂地歇了个假,很快又变得热闹起来。

教练组正四散在冰面上,等着看尹宓说的“一个好想法”。

人声合唱响起来了。

“在这落泪之日。”

尹宓向上伸出一只手。动作并不迅猛有力,而是她一贯温柔的姿态。

她要从天上摘下一颗星星,让它留在自己手心。

接下来的表演中,不论是跳跃还是滑行,尹宓始终有一个将什么东西保护起来的姿态。

激昂的乐曲落下,教练看着还在喘气的尹宓,“这节目……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对这个节目的成熟度,他有点不敢置信。

尹宓站在冰面中央大口喘息。养伤让她体力退化,就算没有加跳跃的节目也显得有些吃力。

她无法和别人解释自己的心态变化。

就在那个空气低沉、天空灰暗的下午,刷了一遍又一遍顾贝曼比赛的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灵光一现,又是怎么下定决心克服了所有的胆怯从电脑里翻出近二十年前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