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今天显得格外沉默,尹宓猜她难免受到最后一次比赛的影响,心情不佳,所以没有例行来和她互动也很正常。

她垂着头站在场边,耳朵里蹿过教练的嘱咐。

显然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广播报了她的名字与短节目选曲——肖邦《夜曲》。

今年顾贝曼要考试,加上耳朵不适,没太掺和她的节目选曲,但依旧在练习时给了很多建议。

比如对始终理解不了古典音乐想表达什么的尹宓说,加一点她喜欢的流行歌做桥。

教练接受了这个建议,在里头混入了一点周杰伦的《夜曲》。

这首歌其中那句“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大概是很多人第一次听说这首古典乐。

因此尹宓就直接把它理解为悲情。反正以她的表现力,悲情和抒情差不了太多。

顾贝曼站在观众席下,背着他们一手扳着大腿拉伸。尹宓几次看向她的身影,在超时扣分之前磨蹭地站到了赛场中心。

钢琴声从冰面上旋转而起,向四面八方扩散。

顾贝曼已经转过身,扯了一下正在观察尹宓的教练的袖子。她一般要么直接喊人,要么就是很轻浮的一拍,很少有这样幼童的姿态。

教练心里一咯噔,顾不上尹宓,立刻微微低头询问尹宓,“你怎么样?”

妮娜之前有给他发消息说明顾贝曼的耳朵问题。机场接人的时候他也被顾贝曼脸上的红痕吓了一跳。

只是顾贝曼后面没表现出什么不适,问什么也都扯开话题。

这孩子嘴硬,还撬不得,教练只好当她是个好人。

顾贝曼指了指自己的脸,“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