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六分钟的练习有一条规则,一旦开始没有指令不能随意停下。顾贝曼听不见这些声音,尽管异能也能将指令转化为哨声,但很容易受到场上其他人的影响。

比如这一会儿,她耳朵边一直传来某种低沉的管乐,要是配上镜头可能是一只捕猎状态的猫压低身体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蓄势待发。

她只能一边看一边结合听到的声音来猜测进行到哪一步了。

小艺考的剧目对时间的要求是两分钟以内。花滑短节目的时长在2分40秒左右。

因此顾贝曼除了艺考部分还添加了一分钟左右的变奏,同样出自《艾丝美拉达》。

她的演出服做得和芭蕾舞服没太大区别,蓬起的绿色裙子上追着红色水钻,丝绒与聚酯纤维不同的质感营造出沉重与轻盈,将视觉中心聚集到了胸前至腰身的v字。

顾贝曼尝试了一个3t,感觉很好,落地的时候也很稳定。那么她这次短节目的跳跃应该没什么问题。

嘘,她轻轻对自己说。

她的听力难得这么听话,将周遭一切都静音。没有周边选手自带的bg,没有场上观众、裁判的注视。她已经全心投入这最后一场比赛,进入忘我的状态。

尹宓没有那么顺利。

她依旧有些紧张。倒数第二的排位并不算很差,前提条件是后面没有跟着一个顾贝曼。

她控制不住地想自己的3lz能不能完美落地,顾贝曼会站在场边看她表演,然后紧跟着上场。

观众会最直接地看到她们俩之间的差别,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他们会头一次那么清晰地看到尹宓就是个跳跃机器,没有别的能力,滑行不行,步伐不行,表现力更是一塌糊涂。

在姐姐完赛宣布退役之后,人们会议论的更加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