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不是发愁,是训练强度太大导致的。
她这几天起床之后老觉得晕乎乎,有时候左右都不分。
“我得跟着队里走,到时候考完妮娜送你去机场。”教练帮她盘算着时间,“你妈那边肯定是以比赛为主。但等你到赛场来,她肯定……”
教练这时候想说要不然你别来了。
可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就为了顾贝曼个人原因,把这么多人的努力,团体的荣誉全放在一旁?
老体育人干不出来这事。
顾贝曼侧着头,从教练身上听到了一瞬挣扎的小调。可能是她能力越发失控,很快小调又变得悠长平静起来。
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顾贝曼已经在一次次失望里学会不去深究,除了面对自己血亲骨肉有些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队伍启程那天顾贝曼借口和教练一起走打发了她妈,等他们前脚出发,后脚就偷偷去了练舞室。
她正在扶杆练软度的时候忽然听见好大一声包含怒气的“顾贝曼”。
她的耳朵里忽然变得很空荡,那吼叫声一直回荡,回荡,在脑子里形成了反射又折叠一浪叠着一浪的传播效果。
妮娜口令喊到一半,发现这个学生在走神,于是走过来训斥两句。
顾贝曼没有反应。
妮娜心里都替她着急,就算再有天赋,身兼两项的时候也不能马虎。她伸手抓住顾贝曼的脚脖子往内用力下压。
“嘶。”顾贝曼躲了一下,终于发现妮娜就在自己身旁说些什么。
但糟糕的是,她的脑子里只有扭曲变形的摩擦声在回荡。
妮娜喊了她两声,发现自己手下的肢体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