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她和父母起冲突时,阿姨永远都站在他们那边。
况且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什么心思父母最清楚了,只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爆发时机。
从前是因为他们忙,后来是因为自己满世界飞。
而今眼下虽然在过年,确实也是炸药爆炸最合适的时机。
她一直都知道的,悬而未决的剑将要落下。
不是今日,就是明天。
有时候她也讨厌自己过于纤细敏感的神经。
就像现在,明明还是大中午,她已经开始为必定要波折的晚饭焦虑了。
顾贝曼突然拦腰把她抱起来,让尹宓那点伤春悲秋迅速被恐慌代替。
“你干嘛?”她声音都劈了调。
顾贝曼不语,抱着她从阿姨面前走过到了客厅。
一直到把尹宓放到沙发上,顾贝曼才直了直腰,转头给了阿姨一个眼神。
“中午吃什么?”
保姆:“我就说来问问呢,看小顾你们都忙着锻炼。”
“我不是带了我妈包的饺子回来吗,反正就我们仨将就一顿。”
保姆诶了一声,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向厨房。
顾贝曼情绪稳定,甚至还朝她点点头,“劳累您。”
热闹,喧哗,但氛围里有藏不住的压抑,商与权二字随时都能压断谁的骨头。
这就是真正的名利场。
即便是尹家,也只是其中最普通不过的一粒沙。
有些时候只有越过某个数字才知道自己的卑微。
这也是为什么尹家父母虽然不喜欢尹宓滑冰,但也没有真全力阻止。
某种意义上,尹宓还有顾贝曼都比他们站的要更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