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航班不好坐,尤其是她刚结束这样耗费精力的交流项目,又小跑着回去收拾行李、赶飞机。
来不及倒时差,她在头疼欲裂里爬上八楼来到骨科。
医院里到处都能看到闻着血腥味寻来的小报记者。
她这会儿没心情控制情绪,尽量避开了。
尹宓的房间就在尽头。
顾贝曼隔着那片玻璃看见她裹着被子皱着眉头,显然在梦中也很不安稳。
尹父尹母应该还有工作,请了位陪护留在床边。
但单人病房仍旧显得空空荡荡,总让人觉得少点什么。
她拎着行李,戴着口罩帽子站在人家病房前,却并不推门进去。
走廊上其他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都多看她一眼。
她的耳机滴了一声,宣告电量过低请及时充电。
尖锐的蜂鸣压过了耳机里的乐声。
有人从旁伸手过来。她一个应激狠狠扼住。
“别捏、别捏。捏坏了谁给你家妹妹做手术啊。”骨科主任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顾贝曼连忙松手。
自从十二岁出过意外后,顾贝曼的听力就时不时闹点问题。她已经习惯忍受,并且学会了怎么尽快摆脱病症干扰。
在片刻的空白过后,她跟着主任回了办公室。有人给她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她慢条斯理拧开盖子,把心悸头晕随水一并咽下去。
动作悠然赏心悦目,丝毫看不出将近二十小时没睡的奔波。
骨科主任端着一摞病例和报告在她对面落座。
“缓过来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