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父母在这看病的时候,主任还是个初入职场的廉价劳动力。

现在他升了主任,连顾贝曼都到了她父母生她的年纪,真算得上半个长辈了。

他往手里瞟了眼尹宓的病历,把检查结果递过去。

顾贝曼这人往哪儿一杵都赶制冷冰箱似的,也就提到尹宓的事还算有点波动。

久病成医,顾贝曼对那些专科名词并不陌生。

倘或这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哪个骨科医生看了都得摇头。

她看着那些黑色的字迹,还有深色的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片子。

最先燃起的竟然是怒火。

尹宓没有告诉她。

就因为她在国外进行交流,只能通过视频和电话陪伴尹宓身边。

尹宓没有说自己不应该继续比赛。

膝盖不能再受伤,里面已经没有韧带和软骨可以修补。

积液与疼痛从来没有缓解,腰部的旧伤多次复发。

“她不该去比赛。”

顾贝曼脱口而出,连她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说这样的话。

“这话听着像人话多了。”主任招手唤来尹宓的管床医师,“瞧见没,这才是管事的。以后13床的家属沟通都找她。”

顾贝曼从这话里听出点不对劲。她想起尹母的那个电话。

尹宓了解自己的习惯,知道自己在行程结束前都不会及时回消息,所以有什么事都是先给她发消息,等着她在休息的间隙看。

她们互相有对方的行程。尹宓知道她原定在后天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