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挺诚实的。”
没想到,时星洄仍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尾甚至还挂着笑,“只是想法而已,又没有影响到我,算不上卑劣。”
她很讨厌之前的温酌,因为对方只会以自己的意愿为行事准则,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就像那封伪造的遗书,还有藏在好意之中的监视与窥探,种种行为都严重越过了人与人相处之间的边界,令被窥视的那个人极为不悦。
但是近两个月来看,温酌好像真的在逐渐去学会怎样爱一个人,平等的、忠诚的,甚至甘愿献上自我的……
时星洄微拢指尖,为自己这些想法感到了些许荒谬与失控,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没有那么恨温酌了呢?
是在得知自己其实就是曾经陪伴了温酌灰暗时光的那位“小时老师”时吗?
还是在温酌宁愿毁掉自身的名誉将绝大部分谩骂都揽在自己身上时吗?
亦或者,是温酌处处都为自己考虑,表现得就像……那位潜意识里信任又可靠的“小九”时?
或许改变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产物,时星洄看着眼前瞳眸清亮、好似闪烁着星点的温酌,刻意将嗓音压得平直,警示道:“不过,你最好只是想想。”
刚刚那一番话已经足够温酌受宠若惊,所以根本来不及为后面这番冷淡感到难过,她笑得灿烂,清冷皎洁的眸子似满月轻折,“我肯定不会再强迫你了。”
因为那些错误的做法,她承受的痛苦已经足够多了,如果再来一次,她会受不住的。
“而且……”
温酌顿了顿,尾音如轻巧的钩子,“如果你还是没有消气,你可以强迫我的,怎么样都可以。”
可能是因为车上还有外人,这句话,温酌是贴在时星洄耳边说的,几乎只剩下淡淡的气音喷洒进耳道,还没完全理解含义,染上薄红的耳垂便已经暴露了主人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