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

曲潋伸出一只素白的手,上面捏着一张制作精细的烫金名片,凌芷压抑着颤抖接过,眼眶隐隐红了一圈。

见到这一幕,时星洄疑惑地看了曲潋一眼,目光却不自觉被一旁的温酌吸引,对方紧紧咬着泛白的唇,隐约可见些许渗出的血迹,执拗看来时,就像一个争吵着想要吸引视线的幼稚小孩。

“你先送她回去。”

到底无权无势在这娱乐圈里挣扎过,温酌能够理解此刻凌芷的不安与无助,却仍然会感到心脏被捏紧似的疼,胸腔仿佛寒风过境,冷得人不住打颤,声线也如绽开裂痕的冰川,绷不住的尾音泄露出将哭未哭的喘,“我在这里等你。”

对上那被掠夺走所有星光的黯淡瞳眸,其中的墨色就如深不见底的黑洞,轻易将人拽入其中,再无出口,时星洄明白,若是自己不来,温酌怕是一晚上都能在这等着。

这个女人向来如此,执拗、卑微,哪怕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也不会后退一丝一毫。

时星洄还未开口,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和温酌说的,难道要解释这件事情吗?

马上离婚证下来,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断了,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立场,才需要解释呢?

两人正无声对峙着,曲潋垂眸扫过温酌不断震颤的眼瞳,心底终究生出了不忍,她向凌芷伸出手,礼貌道:“我送你回去吧,温姐姐和星洄还有些事要说。”

凌芷自然也察觉到了时星洄和温酌之间怪异的氛围,细细的喉结上下滚动,她握住了那只手,又向时星洄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让曲小姐送我回去吧,星洄,你和温老师先聊吧,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星洄还能说什么呢,自然只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