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无可忍,温酌吼出了这句带着哭腔的话语,赤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看过来,湿漉漉的眸光碎作一片零落的青瓷。
曲潋不由得心疼地看去一眼,随后抬眸注视着时星洄,复杂的神情内似乎隐忍着千言万语。
时星洄本想说凌芷受了惊,但怀中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覆着一层水雾的眸子不断颤动,倾泻出些许感激与不安,最后纤长的睫羽垂下,盖住了那动容不已的目光,“……谢谢你们。”
害怕凌芷站不稳,时星洄扶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凝眉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像一只被人群包裹的小鹿,凌芷瑟缩地看向众人,低头道:“我的合约快到期了,公司安排了送别宴,我去了之后,他们就一直以各种理由让我喝酒,我推脱不掉,这才着了他们的道。”
酒桌文化,除了打压后辈、压榨女性,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时星洄又探了一下凌芷的额头,确定只是微微有些发热后,这才说:“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凌芷点了点头,努力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向曲潋鞠了个躬,小声道:“曲小姐,今天谢谢你,我明天请你们吃饭,可以吗?”
曲潋挑起眉梢,打量着对方弧度漂亮的狐狸眼,“你认识我?”
凌芷抿着唇瓣,弱声弱气地说:“嗯,你是一位很成功的女性,和温老师一样,都是我想要成为的目标。”
闻言,曲潋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让凌芷不自觉地抖了抖,她却摆正面色道:“既然是目标,说出来就该自信些,想好合约到期后去哪个公司了吗?如果还没有头绪,给,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