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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叩,代表自己会接替着好好活下去。

叹了口气,时星洄侧目看去,只见温酌仍然跪在蒲团上,本就无神的墨色眸子再度溢出两串泪痕,破碎而绝望,即使脊背挺直,看着也落寞无比。

温酌站起来后,面上的神情更淡了,人也显得飘渺,似将散的风,蜷缩进了保护色里。

时星洄抱起台面上的骨灰盒,道:“走吧,司机在外面等我们。”

“嗯。”

回应的嗓音沉闷而低哑,温酌主动寻到了时星洄的一处衣摆牵着,淡声道:“走专用通道出去。”

虽说动作看上去脆弱又迷惘,但语气却是命令的,时星洄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轻轻攥着的衣角,凸起的骨节还泛着粉,倒是和性格完全不一样。

司机将车停在了门口,时星洄先打开副驾的门将骨灰盒放好,这才敢揉一下自己僵硬的手臂,然后示意了一下后座,“你先进去吧。”

这个模糊的动作被捕捉到,温酌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讥讽。

时星洄身子微僵,辩驳道:“这个骨灰盒很重的。”

“那里面装的是你妈妈。”

温酌的声线偏冷,青瓷一般剔透,哪怕没什么情绪,听上去也自带一股子尖锐。

时星洄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无奈道:“那我不是好好抱着了吗?”

见她们俩剑拔弩张的,司机只好尬笑着劝和,“温小姐,我们小姐不是那个意思。”

温酌扭头看向窗外,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车内氛围终于降至冰点,去往墓园需要一个小时,时星洄倒也不觉得无聊,满脑子都在想遗嘱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