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很快就又停留在没有呼吸的时落行身上,温酌抬手轻抚过略显僵硬的肌肤,像是在努力记下这种触感。
随后,女人闭上眼睫,再度睁开后,又恢复了那副清绝孤傲的模样,“走吧。”
时星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总觉得“节哀”二字似乎不该从自己这个当事人女儿的嘴里说出来,所以就沉默着跟车来到了火葬场。
棺木被工作人员接了过去,安葬手续稳步进行,温酌却又在此刻快步追去,单薄而脆弱的身子挡在前面,目光死死定格在时落行身上,是直要把人盯诈尸的那种阴冷绝望。
“女士,请别耽误我们的工作,好吗?”
工作人员温声劝说着,随后合力将棺木推走了。
温酌如一具失了魂魄的躯体,颤颤巍巍的,脊背却挺得很直,泛起些许格外极端的美,颓靡却绝艳。
那些想要攀附的人们也无趣离开,想来也是知道自己的所求落空了。
焚烧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时星洄接过了取骨灰的票号,无言地来到了温酌身边,措辞低声道:“温小姐,你好……”
温酌却厌恶似的皱了下眉,猩红的凤眸内空洞不堪,像是在注视她,也像是什么也看不见,“别吵我。”
女人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似乎是觉得这里的环境令人窒息。
但是那方向,明显就即将撞到供人休息的排椅了。
时星洄心里闪过些许怪异,再次上前,拉住了温酌的手腕,“你要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