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姐,我们之前在慈善晚会见过的,您还记得吗?”
原来,许多前来悼念的人的目的,都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温酌。
女人轻蹙起眉,寒玉一般的雪眸内闪过些许不悦,仅仅是一个神情,就让所有聒噪都安静下来。
温酌穿了一身白衣,手臂上还挂着袖章,整个人如清冷的月华,飘渺而至,嗓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清越,反而低哑破碎,令神女降临世间,暴露出些许脆弱的哭腔。
“别打扰她。”
这个“她”,想来指的应该是时星洄的母亲,时落行。
围在一旁的人群自觉地散开,为温酌让出了一条通往棺木的道路,一时之间,灵堂内,呼吸可闻。
时星洄在这时打量起这位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未婚妻来。
首先,对方气质孤冷,容颜冠绝,周身云雾般漫着淡漠薄情的年上感,明显和她不在一个年龄层。
其次,对方似乎极为看重时落行,只是十米左右的距离,缓步走过去时,居然令温酌身形剧颤,像堆满了落雪的枝头,紧绷着、强撑着才没有断裂。
谪仙一般的神女,竟当众红了凤目,眼尾洇着的泪珠打碎了那份无人可近身的厚重冰层,反而显得格外娇弱,惹人心怜。
风姿绰约的美人仅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副色彩浓郁的水墨画,但是,已经到约好的、去火场的时间了。
时星洄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过指腹,上前几步,道:“温小姐,火葬场接人的车到了。”
此话一出,温酌侧目看来,睥睨而冰冷,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