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忽然响起,如同泼天的雨水,乍然浇灭她心中的怒火,阮娘怔愣过后,快速将余茶拉至自己身后,戒备地望着不可置信的李翠花。
她似未曾想到体弱的余茶会动手打人,握着她的手有些微颤,似怕李翠花伤害到余茶,又似怕余茶动完手后身体遭不住……晕了。
余茶看着她紧绷的下颌,堆了堆蚕卧,然后掏出小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掌心。
“啊——”李翠花终于从“竟有刁民敢打我”的震撼里回过神来,抬起右掌就想打回去,却被阮娘一手捏住手腕,疼得她“哎哟哎哟”直叫唤,嘴里还不忘大声嚷嚷。
没一会儿,周围便聚了不少人,赵浮兰也在里头,她自人群走出,稍一听李翠花的骂骂咧咧便猜出事情大致经过。
旁边的五只鸡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啄着地上的谷粒,赵浮兰看一眼越聚越多的人,开口疑惑道:“咦,阮娘你的鸡怎同别人家的鸡混在一处了?”
阮娘正愤怒着,一见大当家,便换脸一般,委屈道:“她想偷走我的鸡,还不认账,非说我的鸡是她的。”
“我出门前,怕自己的鸡跟别人的鸡混一起了分不清,便给每只鸡和鸭都系了小布条的,不信你们看那边的田里面,总共十只鸡,两只鸭,脖子上全都系着小布条呢。”
声音软软弱弱的,似遭了天大的委屈。
余茶捏着帕子的手微紧,抬眸淡薄地望向赵浮兰,看她抬手摸了摸阮娘头顶,“放心,大家都是长了眼的,邻里也该互帮互助,该是你的,没人能抢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