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找着人撑腰了般,眉毛微微上扬出两分神气,余茶抿抿唇,说道:“你好似笃定虎妞会赢。”
阮娘未能听出她话里隐晦的语气,闻言与有荣焉道:“虎妞是我们寨子里力气最大,打架经验丰富,定能为我报仇的。”
似为了衬托她的说辞一般,王怡的肩头瞬间挨了一拳。
余茶吸口气,眼波稍转,忽然道:“你的鸡好似跟人跑了。”
正欲替虎妞加油的阮娘闻言一顿,扭头看去,李翠花狗狗祟祟地赶着五只鸡,其中一只脖子上还绑着小布条。
再顾不得别的,阮娘撒丫子跑过去,余茶吐气,拾起地上的斗笠,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走去。
“李大婶,你做什么要拐走我的鸡?”到底是碍于对方家里有个里正,阮娘的臭脾气稍稍敛了敛,只拦在她面前不满问道。
李翠花有着点小家子气,凡事都爱占些小便宜,又凭着里正夫人这一身份捞着过不少好处,胃口便逐渐被撑大,眼见田里的鸡没人看守,便回家领了几只鸡出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带拐上一两只回去。
而她面前的人年轻,又嫁进了高门大户,李翠花便觉得对方是个要脸皮的人,便是被欺负了也不敢大声嚷嚷,当下不要脸道:“少诬赖人,村里谁不知道我养了五只鸡,这会不过是带去田里啄啄谷粒,咋就成你的了,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学好,难怪刚一嫁进余家,余家便破了产,我看啊,你就是个扫把星。”
声音又大又尖锐,像利刃划过石头,带出一道火星子,乍然在阮娘心中生了火。
又骂扫把星。
她捏着拳头,小胸脯起起伏伏,理智与暴力在撕扯,“赶出村子”也在拉扯着她想要逃离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