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茶卷而翘的睫毛微颤几下,看着俯于她上方的人,呢喃:“阮娘……”
她的性子并非平淡,只是所求不多。
但……也许她该亮一下獠牙。
今夜,是病秧子的翻身夜。
残烛泪已干,红被浪未歇。
阮娘分跪趴着,一面迎合,一面担忧,“茶茶……你的身体可……受得住……”
声音断断续续,像藕丝缠了上来。
余茶拢丝贴上去,用温泉里走来的语气道:“娘子好好配合便无碍。”
明月悄然隐匿。
漆黑的墙头忽然探出一个黑影,很快又缩回去,再出现时,已隐于另一墙头挂着的树荫下。
小小一身夜行衣,面容掩于黑巾之下,一双大眼睛流转出“惊叹”的光华。
墙内灯火辉煌,琴音绕梁,歌喉婉转,舞姬光着脚丫盈盈扭动,而她要找的人正倚坐在太师椅上,左边一容貌清丽的女子在给她剥葡萄吃,右边也有一容貌娇媚的女子在给她捶肩膀,怀里还拥着一名温婉小娘子。
当真是……
当真是……令人艳羡啊。
小小捧着饱了半夜的眼球,意犹未尽地看着舞姬们退场。
上一次看人唱歌跳舞还是在五年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