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不熟,阮娘一向敬而远之。
她抬腿欲走,王怡却撕下伪善的面具,抬手拦在她跟前,“余家已然落魄,给不了你好的生活,你不妨跟了我,上次的条件仍作数。”
“阮娘,再考虑考虑吧,毕竟我有钱、有权、样貌也不算太差,又与你同为女子,自是最懂女人心的。”王怡的手臂依旧稳稳抬着,人却始终离她三步远,不知是真讲两分礼,还是学人讲两分礼。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离开余茶的。”阮娘被她缠得烦了,又看她仍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不耐烦地拧拧眉,“快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的不客气,是要往死里打的那种,可王怡她却似白天跳舞的鬼一样,有点毛病,闻言竟然摆出战斗的姿势,“如此,便切磋切磋吧。”
“……”
得让白大夫给她开副药才行。
懒得搭理她,阮娘抬腿往她悬空的手臂一踢,王怡收手一躲,阮娘头也不回地窜了过去。
昏暗的村道上亮起一盏明灯,阮娘颠颠小跑过去,将手里的花束往前一递,欢喜地笑:“茶茶,送给你。”
余茶接过嗅了嗅,淡笑:“很香。”
阮娘便笑得比花还艳,小手往前一伸,握住那只微凉的手,轻捏捏,“你怎么出来了?我们回去吧,饭菜我已经做好了。”
朦胧光影下,两道纤细的身影淌进流光里,发丝在地上互相追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王怡拧眉,她从未见过余茶,如今隔着暗淡的光线,她也知晓——这是个与阮娘完全不同类型的大美人。
如果说阮娘是媚里带纯,那余茶便是纯里带寒,是只绽放在雪山之巅的白莲,尚未靠近便觉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