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阮娘又想到了小时候同奶奶在村口遇见的事,记不得那时是哪里发生水灾了,一群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人踉踉跄跄地朝他们村口走来,连讨口粥的声音都细若蚊蝇。
可村民们并没有帮他们,而是将他们赶走,好心一点的便开口让他们去县城找官府,说那里会有人接济他们。
阮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坚持到去到县城的一天,只是她一想到再过不久一十八寨的婶婶们也有可能会经此一遭,便觉鼻头发酸。
她想帮,却无能为力,而余茶能帮,却袖手旁观。
一只手擦上她的脸颊,阮娘鼓着腮帮子偏向一边。
余茶坐起身,捏着她的下巴转回来,擦掉挂在她脸上的泪水,“哭什么?我与他们素不相识,帮了他们,我便得欠人人情,说不得还得给人当牛做马。”
“阮娘,若只有虎妞表妹一人,我尚能轻易帮她落户,可这么一群不知数量的人,与虎妞又无关联,与你也无关系,同我更没有关系,你忍心让我为了他们去给别人当牛做马吗?”
“可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阮娘低眸喃喃道。
余茶不满她将眼眸低下,便将她的下巴抬高,凑近她,“可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他们也并不值得我为了他们去欠别人人情。”
“阮娘,我的人情,价值千金呢。”余茶盯着她的眼睛,又瞥向被她咬得翻红的唇,拿拇指摁了摁,“除非,他们与我们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