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茶闭着眼“嗯”了一声,她这会又能静下心来了,耐心也回来了一点,对于阮娘动不动就瞒她这一事也开始有些理解了。
在她这里,她们从小便相识,关系也是要好,但在阮娘心里,她们只认识不到一月,如何谈信任?
阮娘见她“嗯”一声便没了后话,只好继续裹着自己的小心思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快速落户呢?”
余茶掀开眼皮,将她看得心虚得狂眨眼才开口:“无缘无故,你问这个做什么?”
虽理解她的隐瞒,但仍不大愉悦,故余茶并不打算轻易满足她。
阮娘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她,好一会儿,似不甘心般,撒起了小谎言,“虎妞……虎妞有个远房表妹,自小在山沟沟里长大,但近年来,那里隔三差五便引发山崩,已是不能再住人了,大伙便想着走出山沟沟来,但他们长年住在不见人影的深山里,连个户籍都没有,又无银钱,出来后又能去哪呢?”
“入户都需有固定居所或土地证明,他们出来后都没有这些,又不想卖身入奴籍,我……虎妞这才找我想想办法,不然她怕她表妹领着一群村民出来,立马被人当土匪给抓了。”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话就容易多了,阮娘捧着余茶的脸,手指轻压了压,像感受到其底下温热的脉络,微微低了低头,“茶茶,你有办法帮帮他们吗?”
余茶扫一眼她的唇,又看向她的眼睛,“有。”
阮娘眼眸一亮,刚要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又听她道:“可我为何要帮他们?”
阮娘足足愣了几十息,似不相信这温热的脉络里藏着冰冷的血,她不可置信道:“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本就吃不饱穿不暖了,家还被山泥淹没,人也不剩多少了,还都是些女子,没人帮帮她们,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