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娘讪讪笑,刚想说点什么把这句话略过去,余茶却已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却双手微张。
别的大人生病会怎样,阮娘不知道,她只知道余茶现在生病之后好似有些可爱,想要抱抱却不说,只拿一双冷淡的眼眸看着你,然后又身体力行地向你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像不善言辞又想要糖果的小孩,操控着会说话的身体,无声且高傲地告诉你她到底想要什么。
阮娘心里软软,没让她久等,放下手里的碗就抱了过去,顺便自作主张地抱着她一起躺下,左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像在哄睡。
本只想让她拿盏茶来漱去嘴里的苦涩,却没想到对方问她要不要抱抱,余茶觉得她当真是放肆,又忽然觉得用茶漱口并不能淡去嘴里苦涩的药味。
她在心里找了一个借口,便蜷着自己的长手长脚,默默缩进阮娘的怀里,闭眼,睡觉。
许是睡姿不大对,阮娘时隔半年再次做梦,在梦里她被人压得喘不过气,锁骨还被咬了一口,她吃痛地“嘶”了一声,睁眼,一颗黑乎乎的脑袋正枕在她胸口上。
“……”
余茶睡觉不老实。
阮娘憋红着脸,双手捧上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胸上挪开,却在刚挪开一寸时,那颗脑袋突然发出哑哑的声音。
“做甚呢?”余茶闭着眼睛问。
语气懒懒的。
阮娘捧着她的脑袋一时有些进不得退不能,轻呼口气,“茶茶,你的头压着我了。”
“嗯。”余茶伸手拿开她一只手,继续枕着她,语调拖得微长微懒,“这里软,枕着舒服。”
“……”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