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手艺,曾经竟然绣出过两只栩栩如生的小鸭子,余茶百思不得其解。
阮娘从奶奶房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窗边的余茶,还清清楚楚地瞧见她眼里的些许嫌弃。
她微怔,在看到那只丑蚱蜢后,恍然,这是嫌弃她编的蚱蜢不好看?
想到余宅处处透着雅致,连洗脸用的铜盆都雕着凤凰图纹,精致得只装得下她的两只手。
只是……嫌弃还捏着她的蚱蜢不放。
阮娘鼓鼓腮帮子,借着离余茶还有些距离,轻“哼”一声,随后走向厨房旁边的猪棚。
她家里也养了两只种猪,长得肥头大耳,一瞧就知道伙食极好,此刻见了自己的饲养员,皆“哼哼”着拱了过来,想往她的腿上拱,但被木栅栏挡了去路,只能焦急地跺着小猪蹄。
两只粉嫩的猪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享受一次沐浴,瞧着倒是很干净。
阮娘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大猪猪立马抻着鼻子去吻她的掌心,痒得她软下眉眼扬唇轻笑。
这副模样倒是渐渐与记忆中的脸吻合了。
余茶将手里的丑蚱蜢收入囊中,就这么望着浅笑的她,像望着某段不受控的情绪,脱离她,跟着别人起伏。
在娘家呆了一天,阮娘才一手抱着一只鸡,一手推着余茶往回走,小小和方葵放下礼物就驾着马车回去了,这会儿只剩她们俩人在走一段‘热闹’的道路。
一路上,耳边充斥着“可惜”“命好”“撞狗屎运”等酸言酸语,阮娘目不斜视,心里却想着:羡慕也没用,谁让你们出生时不挑个好时辰呢,没有享福的命,还这么多酸话,小心下辈子还是这副穷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