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冷声道:“走便走吧。”
楚离挑眉,“不留我了?”
“反正留不住。”谢惊秋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昏暗的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静静盯着对方,如水的情意绵绵而流,不知归处。
第二日,谢惊秋醒来,屋内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女人的身影不知所踪。
空荡荡的桌前,只剩下一封信。
谢惊秋起身,面无表情走到那封对折的信前。
老师和徒儿远在永安,阿母走了,如今……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自讽的笑,脚步却仿佛重若千斤,迈不动一步,袖中的手颤抖不已。
今日是登高节,每家每户几乎都要出门去攀山觅秋,踏湖作诗,摘花成环,戴到头上祈来年丰收之喜,因此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孩子们的身影,学生们早早休沐归家了。
十几年前,她便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和老师提前结束游医生活,回到故乡清原。
那时候,江姨母便会烙下饼,带着江言带着饼来寻她,阿母呢,则会跑去城东最好的酒楼买酒,间或在路上给她们两个小辈买些爱吃的糕点。
五人围坐一桌,你言我语吃着饭。
饭后,江言会带她去苦兰山山脚下骑马。
那一片草野在她的记忆里无边无际,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头,她不会骑,经常被马一道喷嚏吓得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惹来坐在马背上的江言响彻云霄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