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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什么还不把殓房的尸体烧了,现在这年头都是些疫啊,也不知道谢太医怎么想的。”

“谁说不是,前头搬回来后,就连跟着咱谢统领来的那个小姑娘,她啊,三天两头往那里跑,我有一次实在好奇,就去偷偷看了一眼,她竟然在抱着那已经腐烂的尸体哭,我的亲娘啊!”

她们的对话很快就被打断。

谢惊秋听到了自己母亲和阿土的声音。

“怎得在这里乱说!”

“噤声,不是来取水的么?”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谢修兰看着撑着桌角起身反而一下子摔回床榻的人,急忙走过去。

“谢姐姐!”

“秋儿!你才刚刚醒来,躺好躺好,要不是王上发兵前让我来青州先行剿匪,我都碰不到你和阿土,你们啊,差点漂到悬崖边了,好不易止了血,你慢慢养伤,咱们先在寨子里好好休养,别随意起身。”

谢惊秋胸腔起伏,艰涩地咽了咽喉咙,她哑声开口:“阿土,母亲,江姐姐去哪儿,我要见她。”

阿土和谢修兰对视一眼,前者垂眸,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谢姐姐,你先别说这些,先好好养伤。”

“江言,她…去哪儿了?”

谢惊秋闭上眼,故作轻松地牵了牵唇,只是消瘦苍白的面容平白无力,一双清湛的眼睛也黯淡下去。

“阿土,你告诉我。”

谢修兰忙走过来,把水递过去:“秋儿啊,你先喝水。”

谢惊秋摇摇头,她用尽全力撑起身子,床前的两人猝不及防,竟然见人就这么滚了下来。

“秋儿!”

“谢姐姐你别这样……”

“别碰我!”一声尖锐的,近乎嘶哑的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