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
楚离垂眸,仔细看着纸张上被细细够了标注的城池,眉峰微微蹙起,带起几分冷寒霜色:“此时各城空虚,姜氏能说上话的都赶去青貘了,留守之人难抵祸事,若杀伐既起,流匪定会乘机作乱,死伤百姓。”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女人语气温和:“如平水郡,木昌郡,婺源,袁武,据孤所知,这些地方都有土匪行恶,谢修兰已经带人去剿匪了,等她传信回来,再发兵不迟。”
话落,楚阡楚莫姊妹两个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讶异,依王姐之前的脾性,事在眼前且冒着风险,自是不顾末节,雷厉风行,什么时候……
楚阡试探道:“谢修兰一个大夫,也懂行兵布阵?”
“二王女此话怎讲?老妇的挚友,也不光行医一种本事,不过不必等了,信已至。”
一道苍老却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清大手掀开帘子,一手拄着拐杖,徐徐而来。
“李长史?”楚阡和楚莫站起来。
李清走到楚离面前,她大病一场还没有多长些皮肉,但在旁人看去,却是眼睛清亮,体态周正,丝毫不显老态龙钟。
“王上。”
“有恙之躯不必跪。”
“谢王上,老妇刚刚在外面见到了修兰派来的信使,便自作主张把东西拿进来了。”
“嗯,长史坐吧。”楚离挑眉,把利落递过来的信纸接过,慢慢打开。
李清笑了一下,却是在落座前走向楚阡楚莫,拱手作揖:“两位王女救命之恩,老妇没齿难忘。”
“这有什么?长史是惊秋的老师,也曾为先王之师,半生兢业尽瘁为民为国,我们救长史是应当。”
“对,应当极了!”
听了楚莫的话,楚阡也大笑起来,极尽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