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秋应了一声,好似浑然不怕陷于风口浪尖,毕竟姜家主心虚,定会率先毁灭证据,她现在依旧是玄羽卫的统领,姜家必定会来试探。
她垂了垂眸,忽然道:“王上不怕我并非忠心?”
楚离闻言,眸中的光影明灭,竟是笑了:“你应该瞧不上姜家那年迈之人吧?”
她走上前去,勾起谢惊秋的下巴,吻得深入而纠缠,恍惚间,谢惊秋听到她的呢喃:“你也舍不得孤,对不对?”
窗外的光透过来,照到女人背后颤抖的手,谢惊秋没有看见,那被她藏起来的,另一封书信,带着些血迹,如同残阳下如水的余晖。
“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学生,你病重了?还要王上帮你隐瞒?”
沙漠深处,看着李清日渐消瘦的身体,娉邑不忍,转过头去,道:“信我已经传出去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这里。”
木床上铺了草,上面有薄薄一层褥子,李清躺在上面,脸颊都凹陷进去。
“本来想要直接赶你走的,你倒好,说完就晕我这里,这几天风餐露宿,你的身体已经垮到如此地步,如今又染了烧,咳血不止,李清,你值得么?”
躺在床上的人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些温和的笑意。
“笑笑笑,死了就笑不出了!”娉邑终于落下泪来,看着又咳嗽出血来的人,她用湿布轻轻擦拭,动作小心,“你说吧,什么遗憾啊愿望啊,我都会帮你实现的,我可是师姐。”
你终于肯认我这个师妹了啊,师姐。
李清又想笑,可是肺腑太疼了,她病得厉害,只能缓了缓,过了很久后,才有力气哑声开口:“人老了没什么愿望,如今听到师姐这么说,死也甘愿,但若说遗憾,我的秋儿我的秋儿要是知道了”
她艰难抬起眸子,这些日子的奔波几乎耗尽她的生命,眼底的光芒也恍惚许多。李清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会给她买糖,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师,谢修兰,还有早已故去的白音。
最后是,惊秋,她的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