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看着下首的众臣子,王座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滋味不可谓不令人痴迷,但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她的半生,少年见证了先王由俭入奢的风气,为质子时,羊圈里的冰雪也没有夺去她的性命,回归故国,又觉得掌握一切,才是她的毕生追求。
人可真是奇怪的东西。
不是什么都得到了么?可是人的心啊,何时能够知足?无穷无尽的欲望毒蛇般缠绕着,宿命早已是一生不得平静。
有人站出来,是李家。
“启禀王上,老臣的男儿自刎而死,尸骨未寒,正是有人肆意辱骂,指使永安的大街小巷尽是诋毁之言,请王上给老臣做主啊!”
“小王女年少失父,真是可怜,老臣愿意倾尽全力,为王女找永安最好的老师!”
说完这话,大殿里的人左看右看,四下对视一番,眼里都是鄙夷。
前边说了这么多,不就是给接近小王女找借口?王上还缺教习娘子不成?
楚离垂手,语气微妙:“就不劳烦李爱卿了,待三月后王女生辰,谢爱卿辞去玄羽卫统领一职,便会留在承德宫,教习王女文武。”
什么!
谢惊秋一愣。
大殿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虽说这是当小王女的老师,但比起玄羽卫统领,没有实权,留在王宫处处受限,比不得前朝李清出入朝堂,不行跪拜之礼,三司主事之职。
这是明抬实贬啊!
难不成,王上对谢惊秋真的仁至义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想到这里一部分官员看向谢惊秋的眼神,就带着一种同情了,果然,侍君如侍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