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连忙起来,“不!不是的!阿姊,当年,你被流放后,我找了你许久,可有人告诉我,你已经死了,说是染上了疫病,尸身也和其她人堆放,一齐烧毁。”
娉邑垂眸,叹了口气:“是啊,已经被草席卷了起来,半路却不小心滚下了山,没人去捡,要不是虞国的一个小族相救,你我也不会有今日相见之时。我此生,必要报此恩情。”
李清知晓她的委屈,也明白她没有立场去指责娉邑为故国出力。
可是如今,她必须要当这个恶人。
她轻轻抓起娉邑的手,那手指上应该是不经意沾染了墨,有很浅的痕迹。虞国人不同文理,交流鲜少用词句,更别说这里是她们的一个小族,可能还在结绳以记事。
“阿姊,你还在读书,对不对?你志难酬,难道就甘愿?你自小熟读古史,尤其对各国法令,土地规制,研究颇深,我知道,黎国再也没有比你通识古今的人。我来此,也只是想要求得治国之法而已。”
娉邑沉思良久,久到李清认为这次差点丧命的征途没了作用。
路上,她跑死了三匹马,一只骆驼。
她暗暗叹息,如果得不到师姐的帮助,,此行就没了意义。
其实李清没什么可后悔的,以兵止戈,杀伐难断,她知道依当今王上的脾性,定要用铁血手腕,但是她总想探寻一番,这世上除了以杀止杀,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有的。
娉邑如今就站在她面前,她的师姐先前一心为国,醉心研究,忠于王族,可如今颠簸半生,还会帮她么?
“如果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娉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