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了一句话。
“吾女有勇,可为太女。”
可为太女。
楚离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离开大殿。
先王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鞋,脚上都是些陈年伤痕。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楚离的背影,似乎与多年之后,另一个人的视线重叠。
秋叶不知何时从殿外花园吹进来,落到谢惊秋肩头,谢惊秋依旧跪在地上,静静看着楚离远去的背影。
永安客栈。
“你说你,跪了一天一夜,王上不还是没答应?”谢修兰小心翼翼扶着自家女儿,推开客栈的门,边往床上走边道:“这些年王权势微,要想让这些世家怕,就得打疼她们,王上这么想,也是不可避免的。”
谢惊秋抿唇:“阿母,你也知道,我并非心疼姜氏一族,只是满地残骸,不见富贵骨,多是平常人。”
她轻轻坐在床沿上,失笑道:“为了杀姜家,值得么?”
“都是选择,也无对错。”谢修兰道:“留着姜家,后世不知再出什么乱子,王上的考虑也有道理。”
谢惊秋摇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紫红一片,也不自觉委屈。
她突然抱住谢修兰。
后者长叹一口气,轻轻拍着她的纤薄的脊背,又柔柔拂过她的头发:“摸摸毛,吓不着”
谢惊秋僵住了,轻轻勾了勾唇。
也许是与楚离吵了一架,心绪不宁乱发脾气,也许单纯是自己性子太坏,太不懂事。
谢惊秋看着这些日子处处体贴她的人,忍不住道:“阿母还用这样哄孩子的话,小时候我很想听,但现在我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