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秋打开木盒,眸光一颤。
这是——
里面是一截带着玉戒指的断指,玉戒指样式有些老旧,孤零零挂在上面,沾染的血迹变得干涸暗黑,显得此情此景更为可怖骇人。
谢惊秋知道,这玉戒是江姨母的贴身之物。
“是我对不住你。”江言声音颤抖:“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阿娘一日在虞国那贼人手中受着折磨,我的心便一日不得安宁,你是我的友人,我本不该这么对你,可是蛮贼说了,只有惊秋你到了虞国军帐,阿娘才能回来。”
谢惊秋抬眸道:“所以,你要把我送到虞国?可是那蛮子并非重诺守信之人,你怎能相信她们?”谢惊秋说送,其实也在顾及着江言与她多年的情谊。
“那我该怎么办?”
江言攥了攥手,看着盒子中间鲜血淋漓的断指,滞涩在喉间的话十分艰难地吐出来:“我没办法,只要看见这个东西,我就”
“你打不过我。”
谢惊秋扬起手,药碗悬在空中,纤细的手指一松,碗便啪嗒摔碎在地上。满室寂静。她微微牵动唇角,可着实笑不出来,神色显得有些僵硬:“药里有软功散,江姐姐,你还是不会撒谎,很容易就让人瞧出来。”
“骗不过你。”
江言抬眸瞧她,干笑出声。
眼底翻滚着强烈的挣扎,她突然把袖中准备好的刀架在谢惊秋的脖颈上,声音有些哑:“惊秋,我是罪人,但我不能不救我的娘亲,你最好安安稳稳和我走,在你昏睡之时,我便找人封了你的筋脉,你现在无法运气,莫说束蛇术,就算是寻常武功你也使不出来。你放心,她们说了,只是让你去救治虞王的伤寒之症。”
“那你又为何伤我至此?”谢惊秋看向她的眼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很轻:“王上她们的目的已然达成,如果我没猜错,虞国人是让你在攻城前把我捉去,何必要等我回到清原好几日救治百姓?但是你没有这么做。”
“封住脉搏只是暂时,如果不伤你,以惊秋你的本事”
江言突然扔下刀柄:“我必须杜绝一切的风险。”
她双手捂脸,痛苦呜咽了一声:“对不住。”
谢惊秋试探了一下自己的内力,果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