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秋站在床前,眸色冷凝,蹲下给床上的人探脉。
秦月看见如今的情状,眼底难掩讶然:“明老将军虽年事已高,但三年前吾等来清原选拔玄羽卫,曾于郊外见过她,那时明老将军神采奕奕绝非今日病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言:“蛮贼入城的消息传来后,郡守无意守城,反而早早召集车马离城,意图昭然,百姓见了大都奔逃保命,剩下的孩子老人实在走不了,便有人,拖着病体去寻明将军庇佑,于是明将军舍了早早离城的机会,带着亲卫入城。”
她指了指不远处哀嚎不断的兵士:“她们大都没有防护,被感染了也不自知,明将军因为经常给百姓送药,病的更为严重。”
江言说完,扯唇补充了一句:“连嚎的力气都没了。”
谢惊秋闻言,掀开明将军的衣袖,入眼肌肉萎缩,水疱密密麻麻如蜈蚣般附着在手臂上。
很严重。
谢惊秋眸色暗下来,这样的病症她之前在柳府就听说过,曾经得空请教阿母,是极为棘手的症结,只有段黑草与清宁花可治。段黑草虽贵,却可以买来。清宁花却极为珍稀,只有慕城的天子宫中有,十年前将其作为贺礼送给先王贺寿。
而看明将军此时的症状,七日都来不及。
得快去找楚离,问问是否还有这种药花存于太医署,现在只能试着熬些汤药给这些人吊着命。
谢惊秋秉着医者习惯,下意识凑近去观察。
“不要!”江言一把扣着她的肩膀,谢惊秋被她的力气摔坐在地,束发的玉簪也碎在地上,断成好几段。
“江姐姐!”谢惊秋这一下子没防备,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皱眉嘟囔着:“你实在太过莽撞了,我没事,你放心。”
她没看见江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轻柔安慰:“此病虽极为折磨人,患者心肺疼痛无比,胳膊脸颊皆会长满水疱,刺痒难耐,但好在靠频繁的气息接触传播,如今我们刚来此,只要注意,染上的可能性极低。”